九折归潮 第78章 首战分三路 潮声动地来
更新:07-13 05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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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首战分三路 潮声动地来 (第2/3页)
石里。“渊伯对身边的人说。
“怎么办。“
“等中路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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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翼。
陈甘的三百人面对的是边军右翼的三百轻步兵。人数对等。装备对等。地形对等——一片平坦的滩涂,没有任何遮挡。
这是最纯粹的硬碰硬。
陈甘把三百人排成了三排。第一排盾兵,第二排枪兵,第三排弓手。标准的海岸防御阵型。
边军右翼也是三排。但他们的排法不同——第一排是刀盾兵,第二排也是刀盾兵,第三排是弓手。两排刀盾兵意味着他们打算近身缠斗。
两军在五十步距离上停了一拍。
然后边军冲锋了。
刀盾兵跑起来的速度比预想的快。南山铁木的盾比联军用的木盾重一倍,但边军士兵的臂力也大一倍。他们举着盾冲过来的时候,联军第一排的枪兵刺出去的枪——扎在盾上,扎不穿。
枪头卡在铁木盾的纹理里。拔不出来。边军刀盾兵用盾压住枪杆,另一只手的短刀从盾下穿出来——
第一排枪兵退了。
不是溃退。是陈甘下的令。枪兵退到盾兵后面,盾兵顶上。刀盾兵撞上盾兵的时候,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。
陈甘站在第三排后面。他的左腿旧伤在发疼——阴天加海风,膝盖里那根断了的韧带在抽搐。但他站得很稳。
“弓手——抛射。“
第三排弓手往天上射箭。箭矢越过前两排人的头顶,落在边军刀盾兵的后方。抛射的箭矢从上方落下,盾牌挡不住——盾是挡前方的,不是挡头顶的。
边军后排的刀盾兵倒了一片。
但边军的弓手也在还击。他们的箭矢从侧方射来,联军的盾兵侧面没有防护。几名盾兵的肋部中箭,倒了。
阵线开始晃动。
“稳住。“陈甘的声音不大,但身边的人都能听见。“他们比我们多不了几个人。耗着。“
右翼陷入了胶着。谁也推不动谁。两边都在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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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路崩溃的消息传到左右两翼的时间不同。
左翼先收到。渊伯看见中军主船上的将旗降了一半,然后又升起来——不是边军的信号,是联军的信号。三短一长的旗语:中路破。
“中路破了。“渊伯对身边的人说。
“我们呢。“
“继续拖。“
渊伯没让左翼反击。中路破了不代表左翼安全——边军左翼的重甲兵还在用铁墙往里推。如果左翼现在冲出去,就是放弃礁石地形的优势,在平地上和重甲兵硬碰。
渊伯要的是另一种结果。
中路破了之后,边军中路的溃兵会往两翼跑。往左翼跑的那些溃兵——会撞上左翼重甲兵的后方。
溃兵不是战斗力。但溃兵是混乱。
混乱会打乱重甲兵的铁墙推进。
渊伯等的就是这个。
半个时辰后,边军中路溃兵开始涌入左翼战场。他们从礁石群的东侧涌进来,衣甲不整,有的人连武器都扔了。他们撞上重甲兵的后队时,后队的阵型出现了松动。
“三声。“渊伯吹了三声哨。
第三组冲出来了。
四十个人从礁石群后方涌出,绕过铁墙的侧翼,直插重甲兵后队。后队正在被溃兵冲击,阵型已经散了。第三组的骨纹战士贴上去,撬甲刀专找甲胄缝隙——护臂与肩甲的接缝、护腿与膝盖的接缝、头盔与护颈的接缝。
重甲兵开始倒。
不是被杀倒的。是被撬开甲胄后失去平衡倒的。重甲兵一旦倒了,靠自己爬起来要三息。三息够骨纹战士割两道喉。
左翼的铁墙碎了。
但渊伯没有追击。他让人把溃退的重甲兵赶出礁石群就停了。
“收。“他说。“回去守礁石。“
“不追吗。“
“不追。人不够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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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翼收到中路破的消息更晚。
陈甘是在半个时辰后看到的旗语。他看了一眼,没有表情变化。
“中路破了。“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。“告诉前面——再撑一刻钟。“
“一刻钟之后呢。“
“一刻钟之后中路的人会过来支援。“
陈甘在赌。赌乌止在中路崩溃后会分兵支援两翼。这是他们战前商量好的——中路破后,分兵支援压力大的一翼。
问题是哪一翼。
陈甘的右翼是硬碰硬的胶着。左翼有礁石地形优势。按常理,支援应该来右翼。
但乌止的分祀已经用完了。他的中路部队在崩溃边军前阵后,需要时间重组。分兵支援不是立刻能执行的。
陈甘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——再撑一刻钟。
一刻钟。
右翼的阵线在这一刻钟里又退了两步。盾兵倒了一排,枪兵补上去。枪兵倒了一排,弓手拔刀补上去。陈甘的三百人已经不到两百五十了。
边军右翼也没好到哪去。他们的两排刀盾兵在抛射箭雨中损失了将近四十人。但他们的后排弓手还在,箭矢还在源源不断地射过来。
陈甘的左腿开始打颤。不是害怕。是旧伤撑不住了。他把手里的刀换到右手,左手撑住膝盖。
“校尉——“
“撑着。“
又过了半刻钟。
中路的人还没来。
陈甘抬起头,望向中路的方阵。他看见中路的联军旗还在——但没动。中路没有分兵。
“怎么回事。“他低声说。
不是乌止不想分兵。是中路的边军在中军主船的鼓声指挥下重新集结了。溃退的前阵被后面的中阵截住,刀斧手在后面督战——退者斩。前阵的溃兵被赶回去重新列阵。
中路没有真正崩溃。只是前阵崩了。中阵还在。后阵还在。
边军中路重新集结的速度比乌止预想的快。他们的训练素质摆在那里。失去阵旗的加成后,战斗力下降了一截,但人数优势还在。
乌止的中路两百人现在面对的是边军中路重组后的四百人。
兵力一比二。
分祀用完了。右臂废了。骨纹战士的体力在刚才的冲杀中消耗了大半。
“不能分兵。“乌止对传令兵说。“告诉陈甘——自己撑。“
传令兵跑了。
乌止蹲在沙地上,看着前方边军重新排列的阵型。四百人。枪兵在前,刀盾兵在后。鼓声又响起来了——这次不是行军鼓,是冲锋鼓。
“他们要冲了。“谭信说。他背上的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“
“拿什么挡。“
乌止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。暗纹是白色的。透明的。像枯死的水脉。
他还有左手。还有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长枪。还有两百个疲惫的骨纹战士。
“用命挡。“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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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军中阵的冲锋来了。
四百人。枪兵在前,枪尖排成铁线。刀盾兵在后面,准备在枪兵接敌后从两翼包抄。
鼓声急促。脚步声混着鼓声,混着海浪声,混着甲胄碰撞声。所有声音搅在一起,形成一种沉闷的、持续的轰鸣。
潮声动地。
乌止站起来。
他把长枪端在左手。枪杆是南山铁木——比联军用的白蜡杆重,但更硬。枪尖上有潮晶粉的残余,在灰光里泛着淡蓝色。
“骨纹——“他的声音不大。但身边的人听见了,一个传一个。
“骨纹——硬化。“
两百名骨纹战士同时催动身上的骨纹。暗灰色的纹路在皮下亮起来,覆盖了小臂、肩胛、前胸。骨纹硬化的范围不大,但够挡一刀。一招。
一招就是一条命。
边军的枪兵冲到了。
第一波撞击。联军的骨纹战士用硬化的小臂格挡枪尖——枪尖扎在硬化的骨纹上,发出骨头与铁器碰撞的闷响。有人挡住了。有人没挡住。没挡住的被枪尖穿透肩膀、大腿、腹部。
但挡住的人活下来了。活下来的人贴身——骨刀。
近距离缠斗。长枪失去作用。刀与刀、刀与骨、骨与甲。
乌止用左手的长枪挡开一杆刺来的枪,枪杆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他顺势把枪杆横过来,顶住那名枪兵的胸口往前推——枪兵后退两步,脚踩在同伴的脚上,两个人一起倒了。
另一杆枪从侧面刺来。乌止侧身,枪尖擦着他的肋部过去,在轻甲上划出一道白痕。他反手一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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