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高三,这次不想错过 第18章 倒计时
更新:07-13 23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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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倒计时 (第2/3页)
笔记本推到林远面前,指着这两行字。
“你也可以用。你的数学压轴题,漏边界条件已经是第三次了。不是能力问题,是你每次都在赶时间。赶时间的时候最容易忽略的就是边界条件。”
林远看着她写的两行字。她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清瘦有力,但“排除依据”四个字写得很重,像是刻意压了一下笔锋。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在数学那一页的错题总结里把“边界条件”四个字圈了出来,画了一个红色的星号。她看着他画完那颗星号,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,然后拿起笔记本转身走了。
五月,涪城正式入夏。
天亮得越来越早,清晨五点多就有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。林远每天六点出门的时候,天已经是亮的了。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江水味——涪江涨水了,上游下了几场暴雨,江面比平时宽了不少。他骑车经过江堤的时候能看到水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,偶尔有一艘运沙船突突地驶过,船尾的水痕很快就散了。
五一假期学校只放了一天。五月二号,高三照常上课。
这一天,林远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苏晚晴没有来。她的座位空着,桌上的倒计时表被人翻到了新的一页——“距离高考还有37天”。早自习她没来,第一节课她没来。第二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,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,苏晚晴侧着身子走进来。她的眼睛有点肿,眼眶微微泛红,像是哭过,又像是没睡好。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座位上,没有看任何人,坐下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半拍。
林远看了她一眼。她没有回看,只是翻开课本,把笔握在手里。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按着,但没有翻动。她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姿势让眼睛有个去处。
那之后的几天,苏晚晴没有任何异常。六点二十准时到教室,课间背书做题,培优班从不缺课,笔记依然整洁得无可挑剔,甚至连周国良课堂上随机点她上黑板做题的时候,她的粉笔字都写得和平时一样稳。她没有再提起那天早上的事,也没有人问。高三的人都知道——高考不会因为你的眼睛肿了就降低分数。难过是奢侈品,而她从来不买奢侈品。
五月中旬,倒计时变成了三十天。
培优班的训练强度终于开始往下降。周国良不再每堂课都发新卷子,而是把近五年的本省高考真题重新拿出来,一道一道地讲命题思路。他说,最后一个月,做题不是最重要的——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错题本从头到尾过一遍,把每一个红笔标注过的地方都再看一眼。李淑芬的英语课也不再练听力了,改成了一周两次的作文批改。她把每个人的作文都单独点评了一遍,轮到林远的时候,她看着他的卷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你的作文已经没问题了。唯一需要注意的是——阅卷老师给满分很谨慎,你有一两处可以稍微收一下,不要太炫。”林远点了点头。他知道李淑芬的意思——不是让他写差一点,是让他在拿满分和扣一分之间选后者。扣一分的作文是安全的,满分的作文需要两个阅卷老师同时签字,风险更大。高考不是炫技的地方。
五月下旬,倒计时变成了十五天。
林远的复习节奏从“全面覆盖”转向了“定点清除”。每天的复习内容不再是按章节走,而是按错题本上标红的部分走。他把整个高三所有的错题重新过了一遍——数学的边界条件、物理的实验原理表述、化学的电解质溶液、生物的遗传系谱图概率修正。每道题都做了最后一次归类:哪些是已经彻底掌握的,哪些还需要再练一次,哪些是大概率不会再错但需要看一眼公式的。这个过程很枯燥,一道题一道题地翻,一页纸一页纸地过。但他做得很慢,每一道题都是这九个月攒下来的债,他要在高考之前全部还清。
有一天晚上他在整理化学错题的时候,翻到一本半年多以前的本子。字迹很小,很密,每一页的页脚都写着同一句话:“加油。你可以的。”那是顾安然给他整理的第一本化学笔记——从电荷守恒到有机推断,每一个知识点都拆成了对应的题型,每一种题型旁边都标注了他犯过错的次数和日期。他看着那行小字,想起去年九月在操场上她往他手里塞笔记本的那个傍晚。那时候她的手指还在发抖,那时候她连抬头看他都不敢。现在她能坐在食堂中间吃饭了,能在公交站对他点头了,能在电话里跟他说新年快乐。
他把这本旧笔记和最近几次模拟考的错题放在一起,用夹子夹好,放进了书包。第二天早上,他把一沓自己整理的数学解题思路大纲放在了顾安然的桌上。没有署名,没有便签。只是一沓纸,放在她桌上,和她每天早上帮大家整理语文默写自测卷时放的位置一样。
顾安然到教室的时候,看到桌上那沓笔记,停了一下。她翻开第一页,看到几行熟悉的字迹——三角函数、数列、解析几何,每一章都按题型分类,每种题型旁边都标注了核心思路和常见陷阱。她翻了几页,然后合上,放进了书包里。她没有回头看他。但从侧面看过去,能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把自己埋进课本里。
六月一日,距离高考还有六天。
涪城一中举行了毕业典礼。说是典礼,其实只是在操场上站了一个多小时。校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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