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仁天 第1章 血染金匾
更新:03-17 18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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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血染金匾 (第2/3页)
!”
林见鹿扑进药圃的田垄间。三七的叶片刮过脸颊,她蜷身滚进晾晒药材的竹架下。竹架堆着半干的当归,浓烈的药香混着血腥,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脚步声涌入正厅。
“头儿,全死了。”
“那东西呢?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继续搜!挖地三尺也要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林见鹿透过竹架缝隙,看见一队黑衣人提着风灯冲进后院。为首的是个高瘦汉子,脸上蒙着黑巾,但露出的一双眼睛在风灯下泛着鹰隼般的精光。他蹲下身,指尖抹过地上林见鹿爬行时留下的血痕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新鲜的。”他站起来,声音里透出兴奋,“那小丫头还活着,没跑远。”
“分头找!”
黑衣人散开。林见鹿屏住呼吸,左手按住肋下伤口——血还在渗,这样下去很快会被发现。她看向药圃西侧的矮墙,墙外是邻家的染坊,若能翻过去……
“这边!”
一个黑衣人踢翻了竹架旁的药碾。
林见鹿的心跳停了半拍。但那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,便转向另一边。她趁机从竹架下匍匐爬出,贴着墙根挪向西侧。每一步都轻如猫,这是幼时与阿弟玩捉迷藏练出的本事。
离矮墙还有十步。
九步。
八步。
“头儿!”正厅里突然传来呼喊,“这老东西手里有东西!”
陈伯。
林见鹿咬紧牙关,继续挪动。她不能回头,不能停。
“是针。”高瘦汉子从陈伯手里抠出那三枚银针——不,是两枚。林见鹿摸走了一枚。他对着灯光细看,“针尾有红绳。是林家丫头的玩意儿。”
“她肯定跑不远!”
“追!”
脚步声朝后院涌来。林见鹿终于摸到矮墙根,墙高不过一人,但肋下有伤,她试了两次都没能翻上去。第三次,她用尽力气蹬地,手指堪堪扣住墙头——
“在那边!”
风灯的光柱扫过来。
林见鹿不管不顾,翻身滚上墙头。动作太大,腰间的虎符滑出半截,青铜在月光下一闪。
墙下,高瘦汉子正好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汉子的眼神从惊愕转为狂喜,他张嘴要喊——
林见鹿先动了。
她从墙头扑下,不是朝染坊,而是扑向墙外那棵老槐树。身体下坠的瞬间,右手甩出一直扣在指间的银针。不是射人,是射灯。
“噗”一声轻响,风灯的纸罩被射穿,灯油泼了汉子一身。火苗瞬间蹿起,汉子惨叫滚地。其余人惊呼着围上救火。
林见鹿坠入槐树茂密的枝叶间,枝杈划破脸颊,她死死抱住一根横杈。树下,黑衣人乱成一团。
“头儿!”
“水!快取水!”
“那丫头跑了!”
“追!”
混乱中,林见鹿滑下树干,踉跄冲进染坊后院。晾晒的布匹在夜风里飘荡,像无数鬼影。她钻进布阵深处,借着阴影掩护,绕到染坊前门。
长街上,另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——是先前听到的马蹄声。清一色的黑甲骑士,马鞍旁挂着制式腰刀,刀柄上刻着鹰徽。
城防司?
不,不是。城防司的鹰徽是单翅,这些人的徽记是双翅——是直属于兵部的“铁鹰卫”。他们怎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城南?
林见鹿缩回门后。铁鹰卫在义仁堂门前勒马,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,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抬手,身后骑兵齐齐停下,动作划一,静得可怕。
高瘦汉子已扑灭身上火,狼狈冲出,见到铁鹰卫,脸色一变:“裴将军?您这是——”
“奉兵部令,查缉私藏军械。”年轻将领声音清冷,目光扫过汉子焦黑的衣襟,“阁下是?”
“卑职…刑部缉捕司,奉命查案。”汉子从怀中掏出腰牌。
裴将军接过腰牌,扫了一眼,又抬眼看向汉子身后的义仁堂。正厅里透出灯光,血光映在窗纸上。
“查什么案?”
“这…回将军,是仇杀。”
“仇杀需要动用缉捕司的精锐?”裴将军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血泊边缘,“本将记得,缉捕司只管京城要案,寻常命案该由府衙处置。”
汉子额角见汗:“这…此案涉及…涉及朝廷要员,尚书大人特命卑职亲查。”
“哦?”裴将军踱到正厅门前,目光在尸堆上停留片刻,又落在那块滴血的金匾上,“义仁堂。林太医的医馆。”
“是…”
“林太医是御医,若有要案,当由内廷先查,何时轮到刑部插手?”
汉子语塞。
裴将军不再理他,径直走进正厅。他在陈伯尸身旁蹲下,手指抹过咽喉的弩箭箭杆,又看了看陈伯紧握的左手——那三枚银针已经被汉子收走,但掌心还留着红绳的碎屑。
“箭是军弩,三棱破甲箭。”裴将军起身,声音冷了几分,“刑部缉捕司,何时配发了边军才有的制式弩?”
汉子脸色煞白。
裴将军不再看他,转身朝门外走。经过金匾时,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。
林见鹿躲在染坊门后,透过门缝,看见裴将军的侧脸。很年轻,不过二十五六,眉骨很高,鼻梁挺拔,下颌线条紧绷。他盯着那块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收队。”
“将军?”身后亲卫一愣。
“此案已移交兵部。”裴将军翻身上马,声音在夜风里清晰无比,“传令,封锁此街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尸首暂留原处,等仵作来验。”
“可刑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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