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大行 得成比目何辞死
更新:03-27 12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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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成比目何辞死 (第2/3页)
在纸上挥笔写道:“我居陋乡里,春居豪宅堂。思春不得见,夜夜情何伤!”随后,他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,幻想着春儿,汗流成行,而后泪流成行……
姜恰一刻也忍受不了自己的贫贱卑微!他赤条条地从床上跃起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飞雪,他眼中迸射出瘆人的寒光,指天发誓道:“我姜恰发誓,我要出人头地!我要把春儿夺回来!”
他四处行卷,都被拒之门外,于是,他做了一件大胆的事。
户部尚书皇甫勃权势正盛,常为他赏识的才子写举荐信给朝廷官员,有的才子因此一步登高。
合元十三年二月初一,金城举办了一场当代名士诗赋书法作品展。姜恰没见过皇甫勃,但当作为看客的他看到皇甫勃的书法作品时,心中一动:“皇甫勃的笔迹和自己的笔迹真像!”
于是,姜恰假冒皇甫勃的名义,当天就给时任右补缺的孔昭写了封举荐自己的信,次日将举荐信呈给孔昭。孔昭接过姜恰呈上来的信,一看信中文字,暗道:“这是皇甫大人的亲笔函吗?”
姜恰的书法确实不错,也确实能迷惑一般人的眼睛,但孔昭是状元出身,鉴定笔迹的水平堪称一流。由于此前从未发生过有人冒充皇甫勃给自己写举荐信的情况,而且此刻的姜恰谈笑风生,导致孔昭一时间不敢断定信函真伪。
二月初三,孔昭拿着这封举荐信来到皇甫勃府上,请皇甫勃亲自过目。皇甫勃笑道:“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孔昭道:“乍一看,这笔迹确实和您的笔迹很像,但此笔迹的力度和您平时的书法力度相比,还是弱了些。且从文字的气势和字形结构以及笔锋特征看,还是和您平时的书法微有不同。但下官看那姜恰的神情,却又不像是假的。”
皇甫勃笑道:“这举荐信确是老夫所写!”
孔昭愣住了,说:“这……下官眼拙,望大人恕罪!”
皇甫勃哈哈大笑,道:“你没看错!这信当然不是老夫写的!”
孔昭道:“下官这就派人把那胆大包天的姜恰抓起来法办!”
皇甫勃笑道:“不必如此。姜恰这小子有点意思,你还是把他叫过来,老夫想亲眼看看他。”
孔昭困惑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皇甫勃笑道:“姜恰这小王八蛋有点儿气魄!老夫是什么人?这小王八蛋竟敢在信里大言不惭地冒老夫之名,言其文能治国、武能安邦,说明这小王八蛋有点胆量!老夫欣赏他!”
孔昭忙施礼道:“大人胸襟,下官望尘莫及!下官明日就把姜恰带到大人府上。”
二月初四傍晚,皇甫勃正在客厅和他的死党——大理寺右少卿黄忠玉聊天。皇甫勃道:“……当官就是在押宝,不站队是不可能的!不站队,你就得被边缘化!你就没有高升的机会……”
黄忠玉不住地点着头,这时,家丁进客厅禀报皇甫勃:“老爷,孔昭大人带姜恰来了……”
黄忠玉见状,立即起身告辞了。
皇甫勃在客厅接见了姜恰。经过一番谈话,皇甫勃对姜恰大有相见恨晚之感,当晚就将自己在次室坊的一座私宅赐给姜恰,并赐给姜恰一个娇小可爱且能文识字的丫鬟香儿。
姜恰成了皇甫勃的幕僚,通过皇甫勃,他结识了宰相李崇吉的养子李讯。姜恰接触的人越来越多,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,他加入了吉祥社。从此,他明面上是皇甫勃的幕僚,暗地里是妙言公子的助手。
姜恰向妙言公子建议,吉祥社应该在朝廷、江湖以及普通民众中渗入势力,应积极收编所有可能被收编的组织和个人。在姜恰的策划和参与下,吉祥社大力收编江湖帮派。
每当夜深人静,既是姜恰苦苦思念春儿的时刻,又是他欲火焚身的时刻。多少个难眠的深夜,他幻想着春儿就躺在身边,两人温柔缠绵……
姜恰就这样活在情水与欲火的煎熬与折磨中。某个深夜,欲火焚身的姜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,他将香儿当作了春儿,在香儿的身体上尽情挥洒自己的力量和汗水……
香儿渐渐爱上了姜恰,她后来才知道,姜恰真正爱的是个叫春儿的女人,自己不过是姜恰在难熬的深夜中的替代品而已!香儿很痛苦,她只能无言地忍耐!她已离不开姜恰了。
占有了香儿后,姜恰对春儿的思念和渴望愈发强烈!
*
合元十三年三月二十五,姜小妹探亲,来到姜恰在次室坊的宅子。姜恰从小妹口中得知春儿将在四月初一去建福寺,且春儿每次去建福寺时,都要在圆通宝殿内观音菩萨像前礼拜。
四月初一上午,春儿乘轿,姜小妹和四名武士随行。到了建福寺大门,轿夫们停下轿子。春儿道:“你们都先回去吧,我和小妹中午在寺里用斋,你们酉时来接我就好。”轿夫和武士们一如既往地应声离去,春儿和姜小妹入寺。
孟春儿在圆通宝殿里的观音菩萨像前虔诚地礼拜着,礼拜完毕,她起身蓦然抬头,望见了一双正脉脉含情地凝望自己的眼睛!望见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!
两人四目相对的第一刹那,春儿的眼神迸出一缕光!四目相对的第二刹那,春儿怔怔地望着姜恰,她感觉自己整个身心似被雷电击中一般!春儿知道自己的泪在奔流,但她控制不住!
裴理平时忙于政务和练武,一个月鲜有几天来陪春儿,春儿在裴府虽养尊处优,但生活越优越,她就越感到空虚和苦闷!她真切地体会到自己原来是多么不可救药地深爱着姜恰!
原来,姜恰在这天清晨就赶到建福寺,他一直站在圆通宝殿内观音菩萨像的斜后方,此刻,他终于见到了春儿!
姜恰走到春儿身边,低声道:“寺门口的大槐树下有辆马车,车盖上系了个红丝带,一望便知。你和小妹一会儿就上那辆车……”不容春儿回答,姜恰已疾步离开。
不知怎的,春儿的双腿已迈不动了,她感觉全身瘫软无骨一般,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。春儿道:“小妹,我要去恰哥那儿。”
“这……不好吧?要是让大公子知道……”姜小妹为难道。
“我不管!小妹,我求求你!带我去!我要去见他!”春儿哭道。姜小妹心里实在不忍,道:“春儿姐,别哭了,我带你去。”
春儿和姜小妹出了寺门,春儿放眼一望,见寺门附近的一棵大槐树下果然有辆车盖上系着红丝带的马车,那车夫正在向她俩招手。姜小妹扶春儿上了车……
四月初一,巳初,次室坊姜恰宅中。
姜恰和春儿相顾无言,泪流成行……
“哥,春儿姐,你俩聊聊吧,但切记,不能做出格的事!我先到外面转转。”姜小妹上街去了。
春儿的双腿已不听使唤,她觉得自己化为了迷离的江水,她颤抖着,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软了,酥了,化了,没了……
她瘫软了,瘫软在一个男人的怀里。姜恰将她抱起,向卧室走去。她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呼吸,她闭上了眼睛。
他将她轻柔地平放在床上,脱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……
她已处在热热的温柔中,处在猛烈的浪潮中,她忘我地欢叫着,**着,咆哮着,撕咬着,挠抓着,进攻着……
当她还没进裴府时,多少次,当姜恰和她在田野里,在树林中约会时,在姜恰想要她的时候,都被她严厉地拒绝。这拒绝,一方面来自她受的家教,一方面那时的她还是处子之身,对未知的一切甚感恐惧。此时的她已是风韵十足的少妇了,她已变得相当自信!
爱如海啸台风,淹没了姜恰和春儿……
终于,热热的海啸台风归于平静,姜恰和春儿全身是汗,两人就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黏黏滑滑的鱼,在无尽的苦海中徜徉着,沉沦着……
苦海里,看不到鱼的泪。
你若问春儿:海水为何是咸的?
春儿一定这样回答你:因为海水全是鱼的泪……
姜恰不知道,春儿更不知道,就在他和她忘我缠绵时,就在不远的西厢房,一个女子正用双手拼命捂住耳朵,正在无助地、无声地哭泣……
这女子是香儿。
姜恰捧起春儿的脸,望着春儿的眼,道:“春儿,我爱你!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!”
春儿凝视着姜恰的眼,郑重地道:“恰哥,我也是!就是死,我也要和你在一起!”
两人在床上多少次地忘情相拥,多少次地死死生生……
姜恰再次捧起春儿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脸,再次用他那双火热的双眼凝望着春儿的双眼,他无比坚定地道:“我姜恰发誓,我一定要和春儿在一起!永远在一起!”
春儿用同样火热的双眼望着姜恰,忽然,她热热的双唇猛烈地亲吻姜恰的唇舌,随后用双手把姜恰的脸紧紧贴在自己丰满洁白的前胸……
春儿再次捧起姜恰的脸,她双眼含泪,一字一句道:“我孟春儿发誓!我一定要和姜恰在一起!”
“春儿,你说的是真的吗?你要和我在一起,无论用什么办法!春儿,你敢吗?”姜恰道。
“当然是真的!我当然敢!我已经错过一次了!这次我绝不再错过你!你难道不相信我?”春儿道。
“我当然相信你!春儿,我是说,无论用什么办法,你敢吗?”姜恰道。
“只要能和你永远在一起,无论用什么方法,我都敢!我豁出去了!”春儿毫不犹豫道。
“你不后悔?”姜恰道。
“绝不后悔!”春儿斩钉截铁道。
“我来想办法!春儿,到时候你配合我就好。”姜恰深知光有主张而没可行的办法是不行的。
春儿道:“一言为定!恰哥,我等你消息!”
申初,姜小妹从街上回来时,还是看到了哥哥和春儿赤身裸体的样子,姜小妹羞得满脸通红,道:“春儿姐,咱们得快点回建福寺去,再晚回去就让人生疑了!”
“春儿,下次何时再见?”姜恰道。
春儿怔了一下,道:“四月十五日清晨,我会去建福寺。”
“到时候,我让车夫接你过来。”姜恰道。
春儿点头,别离的伤感霎时涌上心头!春儿陷入极度的爱别离苦中:快乐总是稍纵即逝,还要多久才能见到心上人?若说‘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’,那么,从四月初二到四月十五的十四天就是一百二十六个月,就是十年又六个月!若说‘度日如年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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